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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抬头”不仅仅是理个发

更新时间:2020-08-18 20:02

▌呼延云

都说“二月二,龙昂首”,许多朋友对“龙昂首”三个字的了解,只需“这一天能够剪发了,剪发之后精力地昂首走路”,假如让古人听到,恐怕要摇头叹息,由于“二月二,龙昂首”这句话,跟剪发尽管有关,但绝不只此而已。

以灰撒地绕水缸

二月二日,在古代节日中有个名字叫“中和节”,相传这一天是土地爷的生日。《京都风俗志》曰:“城表里土地神庙,香火不绝,游人亦众,又有放花盒灯香供献以酬神者。”而“龙昂首”三个字则与二十八星宿有关,代表龙的“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”七宿在整个冬季都隐没在地平线下面,“二月二”前后一段时间,代表龙角的“角宿”会从地平线上呈现,似乎熟睡的巨龙醒了,抬起了头颅,征兆着大地回春,春耕时节行将开端,所以这一天吃的饭食,都要带上个“龙”字。《帝京岁时纪胜笺补》上说:春饼要叫龙鳞,米饭要叫龙子,面条要叫龙须,饺子要叫龙牙,馄饨要叫龙耳,还要喝龙井茶……特别风趣的一个风俗记载在《燕京岁时记里》:“闺人中止针线,恐伤龙目也”。与此一起,村民们要用灰,从门外开端撒,一路弯曲着撒到厨房里,并且要旋绕水缸一圈,名为“引龙回”。点点滴滴都能感受到人们对龙的尊重、酷爱,一起又充满了密切。

《北京民间风俗百图·剪发图》

1911年前后,老北京剪发匠旧影

此外,在宫殿和民间,“二月二”这一天还有许多的风俗:明代刘若愚在《酌中志》里写到,这一天皇宫会撤去春节的各种彩灯装修,标志着这个年算完全过完了。老百姓会把黍面、枣糕、麦米等物,用油煎了食用,或许把面粉和稀了摊成煎饼吃,名曰“熏虫”,《康熙宛平县志》对此的解说是,一边让百虫蛰伏,一边引龙以出——不过《帝京景象略》的说法愈加真实,说其实便是藉此机会把元旦没吃完的剩饭剩菜清扫洁净。不只食物不能轻弃,就连春节祭祀用的蜡烛不能糟蹋,《春明采风志》上说,要用这些蜡烛“遍照壁间”,此种做法有一说辞,叫“二月二,照房梁,蝎子蜈蚣无处藏”。这一天是小朋友们的开学日,“是日始进书房,曰占鳌头”,而嫁出去的闺女能够回娘家探亲,歌谣有云:“二月二,接宝贝儿,接不来,娘掉泪儿。”是为一证。

笔者翻阅了许多关于旧京掌故的笔记和史料,只在《帝京岁时纪胜》中找到一句“士民又所以日栉剃,盖取龙昂首之意”,总算是证明“二月二”确有剪发理发,精力为之一新的风俗。

北京剪发“十六绝”

提到栉剃,明朝曾经,受“身体发肤,受之爸爸妈妈”的影响,汉人一直是拢发包巾,而剃发则是清朝入关今后的工作。开端,北京城在地安门、东四、西四、正阳门等首要路口建立席棚,愣拽着来往的行人剪发,管剪发的都是包衣三旗的剪发匠。后来由于需求剪发的人真实太多,忙不过来,清政府才允许一些入关时在京东各县带来的民夫请求车牌,在各街道、胡同建立剪发棚做剪发生意,从此今后,北京开端呈现了私营剪发职业。其时这一行从业者的大部分是武清、三河、香河、宝坻等京东各县的人,尤以宝坻人最多,从清初至民国二十年左右的三百年里,北京的剪发职业大都由宝坻人担任。

旧时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祖师爷,剪发行也不破例,拜罗祖为祖师爷。这个罗祖据传说是雍正年间的人,有一年雍正皇帝头上生疮,且有肉瘤,不管剪发仍是梳辫子都很难过——清宫内,为皇帝剪发的机关叫“按摩处”,其间的剪发宦官称为“清发宦官”,御用的剪发刀是用两层竹板夹着刀片,只需二分宽的刀刃露在外面,是为了防止清发宦官御前行刺——雍正原本便是个喜怒无常且多疑之人,接连杀了几个剪发的宦官,搞得宫里人心惶惶。白云观有位本籍湖南的罗姓道士,很怜惜那些死于无辜的宦官,便研讨制作了剪发刀、刮脸刀、取耳、清眼等剪发用具和梳辫子用的梳子、拢子、篦子和专门用来挖耳朵的掏耳勺等,此外还研讨出了捏、拿、捶、按等共同的按摩技术,再把这些东西的用法和按摩术传授给宫里的剪发宦官。这些宦官再为雍正剪发时,他不光不再难过,并且头疮也很快治好了。雍正得知底细后,对罗道士制作的那些小东西赐以“半朝銮驾、小执事”的称谓,并封其为“淡泊守一真人”,后来罗道士逝世,便葬在白云观里,即迄今观内有名的“罗公塔”。而理发业感念其恩,尊其为“罗祖”。

这个传说有几分真假,现在现已无从考据,但老北京的剪发匠确有所谓的“十六绝”,即十六门特别的服务技术,分别是:梳、编、剃、刮、捏、拿、捶、按、掏、剪、剔、染、接、活、舒、补,统称为“整容行的文武不挡”。这其间,掏是掏耳朵,剪是剪鼻子内的鼻毛,剔是清眼,染是染发和染胡须,接是接骨,捏、拿、捶、按是按摩,舒、活、补即舒筋活血补碎的正骨手术。正是由于这“十六绝”包含了多项服务,手工潮的吃不了这碗饭,所以剪发者才干以“匠”字相等——中国古代靠手工赚钱吃饭的才干被称为“匠”呢!

八一湖畔忆“昂首”

老北京的剪发匠首要分红两种,最常见的是剪发挑子。剪发挑子又分为“下街挑子”和“桥头挑子”,前者是走街串巷给人剪发,后者是固定在某个桥头经营,老年间,后门桥、北新桥、银锭桥都有这类挑子。这两类挑子的“配备”是相同的:用一根扁担挑着,一头是能够当凳子坐的有三层抽屉的红漆小柜子,最上面一层是放钱的,开着一个可供塞钱的小长方孔,下面两个抽屉几乎便是“百宝箱”,一切剪发修面用的物什都在里边:剪发刀、推子、剪子、镊子、篦子、拢子、耳朵勺、用于修补胡须的小梳子和小毛刷、按摩眼睛的一端有润滑圆珠儿的骨头针、拔罐用的小瓷罐等等;另一头是个长圆笼子,里边放着个小火炉,上面放置着一个大沿黄铜盆,里边的水总坚持必定的热度,便于洗理之用,这也便是“剪发挑子一头热”这句歇后语的由来。铜盆周围竖着旗杆刁斗,上边挂着毛巾和用皮子制成的鐾刀布。剪发匠左手拿着一个大铁镊子,右手拿着根五寸长的铁钉子从中心向上挑,宣布“铮铮”的声响,这叫“唤头”,其实等于叫卖声。

还有一种便是剪发棚里的。所谓剪发棚,即用布或席子支成的简易棚子,能遮阳避雨,来剪发或刮脸的顾客在棚子下面就坐,而剪发和刮脸用的用具跟剪发挑子一模相同,不同之处只是在于方位固定且有专门供顾客坐的凳子,相比之下收费贵一点儿,客人也略微“高端”一些,假如剪发匠的手工和人品俱佳,跟顾客又很投脾气,就有或许受聘入户包月、包季或包年,到家中洗理,当然,上门服务时不能再挑个沉重的挑子,而是把东西都装在一个布包里带着。

民国今后,跟着对辫子的废弃,剪发业开展成了理发业,剪发匠变成了理发师,尽管北京城陆陆续续开了一些理发店,但没那么多考究的老北京们仍是喜爱找剪发挑子和剪发棚理发,一来价格便宜,二来都是多年的老主顾了,存着一份爱情。许多时分,一次推头不是一次生意,更近似于一次访亲探友话家常,聊聊城里郊外的新闻,说说街坊四邻的近况,临走时道一句“辛苦您哪”,回一句“再会您哪”,都是暖暖的心意。

一年四季,理发业最繁忙的时分便是腊月底和“二月二”。由于正月里不时兴在脑袋上动土,所以人们都赶着在腊月底理发,“二月二”的时分再去找理发师“昂首”。我上中学时家住阜成路,一到这两个时分就往八一湖的东岸上跑,那里集合着许多理发师,一把推子、一把剪子、一把梳子、一块围布,加上一把供客人坐的折叠板凳,便是他们的悉数配备。理发的价格是五块钱一次。每次我去找的理发师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她的“标志”是一块赤色的围布,在一大群运用白色围布的理发师中显得特别显眼。我有一次跟她谈天,她老老实实地供认自己并不是“专业人士”,朴实由于退休后无所事事,想赚俩零花钱,跟他人简略学了学便披挂上阵。她的手工可想而知,但作为一个对外形不大考究的“半大小子”,只需能把一脑袋乱蓬蓬的长毛变短,我就称心如意了。

每年的“二月二”那天,八一湖边这个“理发集市”总是人满为患,面临蜂拥而来的顾客,理发师傅手里的推子咔嚓咔嚓没个停,而比推子剪子更忙的是他的口舌,得不停地跟接二连三的顾客搭搭腔。顾客的要求各自不同:“您给我后边多去点儿”,“您给我鬓角推上去”……而理发师傅总是满口答应。理完了,一摘围布,那感觉就像是给凯旋归来的大将军摘下披风似的,顾客永远是昂着脑袋笑意盈盈,真有个“龙昂首”的范儿。

常常回想至此,总觉得尽管“二月二”在今人的回忆中只剩下理发,但那么一股子让不修边幅的人们从头昂首阔步的精气神儿,还真是带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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